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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俊:作为“启示者”还是“蒙蔽者”的动画——第四届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

时间:2019-01-11 08:20来源:internet 作者:admin 点击:
▲第四届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C2广场开幕式嘉宾大合影自2012年创立起,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就一直致力于发掘和整理中国独立动画与国际当代艺术动画的创作和历史,在国内
  

第四届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C2广场开幕式嘉宾大合影

▲ 第四届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C2广场开幕式嘉宾大合影

自2012年创立起,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就一直致力于发掘和整理中国独立动画与国际当代艺术动画的创作和历史,在国内乃至国际引发广泛的讨论,亦产生相当的影响力。双年展举办了三届,从学院教育、展示,到思考动画与电影,以及进一步接轨国际纳入新媒体,再到思考展览机制和人类生活的空间关系,每次都有巨大的突破。

本届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主题为“延展动画”,由深圳华侨城创意文化园主办,李振华、何金芳共同制作,策展团队包括徐真锡(韩国)、唐勇(中国)、容思玉(瑞士/美国)、丹尼尔·弗兰克(Daniel Franke,德国)、杨静(中国香港)、曹恺(中国)及薛峰(中国)七位国内外策展人和艺术家,打造六大主题版块。

作为电影的一种门类,动画的定义的确被局限在一个较小的范围中。它是通过把人物的表情、动作、变化等分解后画成许多动作瞬间的画幅,再用摄影机连续拍摄成一系列画面,给视觉造成连续变化的幻觉。它的基本原理与电影、电视一样,都是利用人的视觉暂留原理。由于人的眼睛看到一幅画或一个物体后,在0.34秒内不会消失,所以利用这一原理,在一幅画还没有消失前播放下一幅稍微改变的画,就会给人造成一种流畅运动的视觉效果。

和商业动画相比,独立动画更代表某种小众的细分市场,它可以被认为是独立电影的一种分支,即“它制作的目的在于表达导演的个人思想观念而非追求个人在票房上的成功”。因此独立动画就更偏向于影像艺术,并非在电影发行的常规渠道中传播,因此它如同影像艺术那样更为强调某种个体艺术家性,先锋和实验性。在影像艺术的大门类中,动画也可以获得某种更大的开放性,比如成为大型装置,获得更强的互动性和表演性。

本届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主题为“延展动画”,这一概念来自德国知名学者西格弗里德·齐林斯基(Siegfried Zielinski)的一篇出版于2002年的文章《Expanded Animation:a short Genealogy in Text and Image》(延展动画:一个文本和像的简短谱系学)。在其中齐林斯基提出了一套技术-艺术混合的历史观,他试图在人类历史中发现艺术、文化、科技、地缘政治、宗教交互的全球图景。“延展动画”正是这一理论下的分支,他将动画“Animation”一词追溯到拉丁文的起源中:给予灵魂(Anima)。由此他打开了更为广义的对于动画的定义。从最早起源型的绘画、文字到机械造型,再到数码技术的整个造像谱系都将被纳入讨论,它们都将在“给予灵魂”的语义中被照亮。

在犹太教和柏拉图的讨论中,造像被作为迷惑心智、遮蔽真理的“蒙蔽者”而出现,但在基督教传统中造像却获得了某种正面的角色。他在众多互不相通的语言外塑造了某位真神的形象,使得交流得以展开,并被赋予为了“道成肉身”(incarnation)的一种形态,造像者通过他们的劳动使得作为不可见者的上帝以一种形象的方式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就如同主耶稣以玛利亚之腹为通道,以凡胎出现在凡间。它们二者都是荣耀最高者之方式,都被作为“启示者”。而造像正是在技术的框架中实现了自身作为“启示者”(das Inspierende)的地位——使得某种不可见者、被忽略者和被遗忘者重新进入在场之可见中。同时它也可以作为“蒙蔽者”(das Verblendende),天主教意识形态的“鼓吹者”——使得幻象弥漫世间,实在隐蔽于迷雾之中。

造像在17、18世纪的世俗化运动中逐渐转化为了今天我们所熟知的艺术(art)。通过动画一词的扩展,齐林斯基更想打开的是一条技术和艺术归一的跨学科讨论——创造出一种“活的启示”或“蒙蔽”。

其实技术和艺术从来就未曾分开过,任何人的表达、信息的传递都必须获得某种技术媒体的承载,无论它是依托何种形式的媒介,沙地、羊皮、布、竹面、纸、机械装置、电子屏幕等等。

这二者的一体性甚至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统一的表达“techne”这一概念上,它指的是一切人工制品和操作,它不区分我们今天所说的技术和艺术,且包括了手工艺、耕种、航船、战争、医疗、国家和地区的管理、政治作为国家艺术…… “techne”建立在一个共同的基础,也就是对于“方法”的追寻——知识的创造(Wissenschaft)。它是一种可以被书写下来的规则、一种对于事物本质的洞见(Einsicht in das Wesender Dinge)。“techne”必须满足于理性的要求,因为它构筑在科学和人们对于现实的开拓之上。“techne”要求一种互相协调的理性共处关系,即使古希腊城邦也是一个劳动分工的社会,在其间每个人都作为整体的一部分起着他应该的作用。因此“techne”在古希腊的词义中被理解为人性展开的平台。它创造了一个人类活动得以实现和发展的路径,也就是,作为“劳动者”(homo faber)的理性之动物得以存在的基础。

对于技术和艺术分离的讨论其实源于现代性的分离(Entzweiung),德国哲学家Joachim Ritter认为,在现代化过程中出现了这一分叉,并非由于形而上学的二元主义——感性和理性的分离,而是伴随着现代市民工业化社会而自然产生。

和传统农业社会相比,现代社会体现在它庞大的工业区和城市区,高效的机器生产和无远弗届的贸易网络。在其中,一方面人和自然的关系被局限到一种工具理性对于自然的工业化利用和盘剥中,另一方面人自身也被简化为一种平等的需要满足欲望的自然存在。而这些都可以通过劳动分工的工业化生产、自由的市场竞争和贸易得以实现。同时人在现代化的过程中脱离了原有的地域、血缘、宗教共同体,成为被隔离的原子的劳动主体。

同时正是技术所主导的工具理性导致了现代社会的视野被局限在对于世界和人的客体化和工具化,这使得了其他视野被牺牲和遗忘了,特别是对于共同体和历史存在性的遗忘,从而使得个体看不到自己除了工具外所存在的生命意义。因此艺术和文化有了其新的功能——为每个社会成员重建意义之网,它在社会中起到了凝聚力的作用,并对于无历史性和无精神性作出了补偿,对抗技术给人带来的疏离和异化,从而缓解抽象的现代文明和来自不同文化和传统的个体之间的矛盾。

正是在这一的语境下技术和艺术作为两种分离的范畴被长期地割裂讨论,仿佛技术代表了异化,而艺术代表了某种精神的返乡。今天这一误解必须要被纠正,同时我们在一个后工业化的社会中获得了崭新的技术和文化条件,造像同样也产生了新的危机。这绝不是21世纪的新故事了,在20世纪中期的早期法兰克福学派中,从阿多诺和霍克海姆到马尔库塞的意识形态批判脉络中,造像(德波口中的“景观”)成为了一种晚期资本主义体制维护的工具。造像配合对于欲望的压抑,塑造出某种解放的虚像或对幸福彼岸的虚假承诺,从而调动大众的力比多,将其“转移到对社会有用的操作上去,个体从事着同自己的机能和需要根本不协调的工作”。马尔库塞早在60年代就在《爱欲与文明》中揭示了这一运作模式——通过对造像的操作,从而操作爱欲(eros),控制力比多,将其纳入社会操作的轨道。“在操作原则统治下,人的身心都成了异化劳动的工具……”。

按照瓦尔特·本雅明(Walter Benjamin)的讨论,造像基于技术,对于造像技术的要求又取决于每个时代感性形式的构造。如果电影和动画曾经构筑了20世纪20年代本雅明时代的感性形式,那么今天数码媒体装置、虚拟现实成为了我们感性形式的技术基础。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网络架设,可以更精准地把握住每一个个体的欲望趋向,从而调控力比多的方向和力度,远远超越马尔库塞时期造像操作的粗放和单一化。造像同时以一种跨媒介的技术手段展开了总体美学的空间营造,它突破了单一媒介,单一感官的限制,实现了多媒介,跨感官的协作生产。它们从外在性的灌输转变成更为体贴的、聚焦的协作打击,直接触及每个个体的内在性感受和体验——从景观社会到体验社会。配合着整体晚期资本主义数码时代的运作机制,运动中的、被“给予灵魂”的造像在今天普遍媒体爆炸的时代成为了最大的、且滴水不漏的“蒙蔽者”(das Verblendende)。

不管是在犹太教还是穆斯林传统中,“启示者”都不曾是造像者,而是书写者。造像始终都拥有着迷惑的基因,特别是在一个技术与美学高度结合的时代,延展的动画如何才能在一个充满景观的时代变成启示者,如何打断创造意识形态蒙蔽的帷幕,成为异议者的造像,并抵抗、翻转蒙蔽者的力量呢?齐林斯基在他的文章中也没有给出相关的答案。那么回顾历史,我们是否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呢?在展望未来和立足于当下的图像实践中我们是否能开拓出新的起点呢?

本届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试图成为这一可能的实验场,它首次从空间、时间及内容进行多向延展,并首设文献库,拓宽独立动画学术和研究的边界,同时对动画艺术和影像艺术的国际化进程和边界进行不间断的探索和延展。

在“历史回顾”板块上,由韩国白南准艺术中心馆长徐真锡策划的“影像拼贴-拾得影像-共享影像”,带来了国际著名影像艺术家白南准(NamJune Paik, 1932-2006)具有历史代表性的作品。作为影像艺术的鼻祖,白南准是将科技融入艺术领域的先驱之一,他试图通过全球网络将自身与他人连接在一起。对他来说,技术不仅仅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而是建立连接的重要一环。这位艺术家于20世纪60年代末成为影像艺术的创始人,创造了“影像拼贴”的形式和概念,后来这个概念又衍生出“拾得影像”,最终在数字化的21世纪演化成“共享影像”。它构成了一种影像技术生产的谱系学。

来自美国和瑞士的策展人、博物馆学和艺术史学者容思玉,带来了青年艺术家奥古斯丁·雷伯特斯(Augustin Rebetez)受本届深圳独立动画双年展委托所作的新作品——《蒙上你的影子》,这也为其所在版块提供了命名。走进隧道,观众将陷入一个充满诗意张力、忧郁昏暗的世界。动画与充满感官体验的装置结合,紧张且如癫狂发作一般的体验将引出对原型以及人类集体无意识状态的思考。“蒙上你的影子”在现实与梦魇中游移,探索着未曾看见的世界。

在“材料编码”版块中,为了能完成“延展动画”的动态展现,策展人丹尼尔·弗兰克(Daniel Franke)尝试把人类学家威廉·福鲁瑟(Vielem Flusser)的文化发展五阶段论梳理出谱系,将其放到艺术史的视野范围内,抽出案例进行分析和修改。展览最终呈现的作品是任教于卡尔斯鲁厄艺术和设计大学(Karlsruhe University of Art and Design)的策展人丹尼尔·弗兰克和学生在过去一年里基于齐林斯基的理论发展出来的展览框架,以编码(Code)来回应当下的现实,将抽象的概念转化为可触摸的实体。

和卡尔斯鲁厄艺术和设计大学对话的是来自四川美术学院的艺术家,他们在由唐勇策展的“雕塑动画:图像、媒介与现实风景”中,以跨媒介的方式创作,从更在地性的几个角度出发,思考本土、图像、身体、空间等问题。展示空间中充满着戏剧化的场景,无数气球发出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空间中跟随观众漂浮着;地沟中的视频展示了一条鲜红的锦鲤,来回游弋;巨大的脚手架直通天顶,里面悬挂着城市改造的图像;满是霓虹灯的小车闪烁不停……

在科技和图像的互动讨论中,由香港青年策展人杨静策划的“游戏共生”,邀请了跨媒体艺术家、游戏设计师、游戏研究学者和其他在游戏中生存的人,于水演记和補時·多余美術館两大场馆,共同展示一场实验、幻想、审视游戏的生命和生命的游戏。在触手可及的未来,电子游戏已然变成部分人类生存的方式。包括弗布莱特工作室(Fullbright)、帕崔克·勒谬(Partick Lemieux)、卡乐·博登(Calum Bowden)、陈星汉(Jenova Chen)在内近20个著名艺术家团体和个人携同他们的游戏作品参与本次双年展。

由曹恺和薛峰共同策划的「推荐展映」单元作品,通过公开征集和提名人推荐两种方式,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征集到了来自中国内地、香港、澳门、台湾、美国、法国等国家和地区短片约140余部,最终呈现68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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